刘禅的儿子最后一个刀客,最后一片江湖-萌芽论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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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刀客,最后一片江湖-萌芽论坛

最后一个刀客
文/张又文
“咚咚咚。”他的刀仿佛一瞬间斩出了三下,一刀狠似一刀。招招致命,连绵如水。下午的阳光照得汗水晶莹,汗水流过他石雕一般的表情,滴在他的刀上,又增几分锋寒。“咚咚咚、咚咚咚”,刀起落处,大江潮涌。
这套刀法,他已练了十余年。同所有的武林高手一般,十余年来,他不敢有一日停歇。
他对面的女人,静立而望。这是他多年的看客,已是行家,已看到面无表情。
仅霎那间,又一阵刀光闪动。声停,他收刀。仿有当年“来如雷霆收震怒,罢如江海凝清光”之感。他轻吁一口气,擦拭着他的刀。落叶终于敢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他对面的女人,也便要发话了。她轻锁着眉,斜眼看着,目光如电。多年来,无论他如何努力,她总能看出其中的“破绽”,挑出问题万千。她清了清嗓,以一种极严峻的,毋庸置疑的语气,缓缓开口道:
“你这个猪肉怕是注了水的哟?”
“没有没有,这么多年了,还不了解我吗?怎么可能嘛万蒂妮老公。”连忙放下刀,赔笑着。
“呵,你看这个肉这个颜色,明显不对,还有你看…”
“骗你我遭雷劈。”
他放上自己的生命,终于换得这女人的一秒迟疑。他的脸又如石雕般了,好似天已阴了,雷声在隐隐窜动。
她打量了一番,还想再说什么,终究没有说出。提了肉便往外走,只是目光依旧不依不饶,好像能看清人心的一切黑暗。移出几步,这才收回目光。
他当作什么也没发生,不曾说过关及生命的誓言。他亲热地说着几句客套话,邀请那女人下次再来。
目送她离开后,他才松一口气,“啪”一下,坐在旁边的凳子上。挥刀时他未曾觉得累,说过这几句话,这才突然感到满身疲惫。但如此多年,他内心的情绪,其实已无波动。他只是觉得疲惫洪婷兰。
虽是赶集天热闹,但大部分顾客都是早上赶着来。下午能有人,实是万幸。
然而他还是不肯放弃,望着天空,默祝着还能再出现像那个女人般的贵客。
黄天果然负了有心人,再无刀声,落叶欢快地吵闹了几个小时。他肩负斜阳,踏上泥土,匆匆回家。这一天,肉没卖出几斤,汗倒流去八两。
他回到家,饭已经准备好了。他胃已是个黑洞,迅速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,然后便要开饭。
她的女人,是个极其体贴的人,尤其很关心他的娱乐休闲的问题蔡振国。她瞥一眼背篼里剩下的肉,眉头一皱周秋波,朗声说道:“怎么还剩这么多肉啊?!是不是去和村东头韩大狗打牌去了?”
猝不及防,这话突然像雷震一般在耳旁炸响。惊得他浑身一颤。他呆了一呆,才反应过来。
“没有没有,怎么可能嘛秦安县政府网,你还不知道我吗?唉素女九法,今天是运气不好。”他赶紧赔笑着。
他的女人撇下一眼不屑,转头忙去了天涯四美是谁。他轻笑着摇摇头。
事实上,他从未注过水刘禅的儿子,也与韩大狗并不熟悉。可世间总是有着飞来的怀疑。大概对于发起怀疑之人,非这样便不能证明,他们是具有独立思想,抱有批判精神的聪明人。
好在他的内心已然一片平静了。吃饭要紧。
生活残忍,好在月色很温柔。匆匆吃过晚饭,照例是几户邻里歇凉谈天。坝子里几条长凳,烟和思绪都飞上云端。人们谈的都是些伟大的问题。比如谁家的小伙子娶的姑娘不好看,比如今年的收成又如何。
他照例是话不太多,望着旧黄的月亮,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人聊着。忽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,好似痴了,然后忽然起身,对旁人笑笑“有点累,我就先走了。”举步进屋。
周遭人开完几句玩笑。等他离开,露出不屑的笑容“又这样,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韩传忠。”之后话题当然迅速转移,继续他们伟大的探讨。
他进屋了,但并没有睡,相反他觉得精神万分,一身的疲惫都被月光洗去了。他缓缓打开柜子,拿出一个被层层包裹好的物事。
他粗糙的手,极尽灵巧地一层层展开。里面的东西,像月色一样昏黄。
那是一本残破不堪的武侠小说征服堡垒。好像一碰,就会碎成无数碎片,像蝴蝶一般飞起来。他轻轻翻着,微微一笑,如抚摸孩子。
事实上,这本书的破旧并不能怪他,它在落到他手上时,就已是破旧万分。
那是十多年前,他爸爸是村里有名的屠夫,他是班里最调皮的学生。他身强力壮,已能帮他父亲不少忙,也正是这幅身体,肆意欺负其他孩子,打遍天下无敌手。他不怕那些出意外发狂的猪牛。最烦的是那些小小的,密密麻麻的姚中仁,黑得瘆人的方块字。一挨书,就像悟空被压在了五指山下。
于是他常年不愿学。他的老师,在发现无论如何打他都毫无意义后,也放弃了他。他就这样享受着自己的青春。
直到某日,城里的远房亲戚,来拜访他们家,顺便给他们家带来一些城里的礼物。人情往来,自不免说些客套话,亲戚作歉,说忘了给孩子特意准备点东西。他很大气地说没事,那就把亲戚家孩子的那本书给他就行。于是他就在那孩子的啼哭声,和大人们的推让声中,接过了那本书。
对于书中之语言,他当然是毫不在意的万能兔。他在意的是那些插图。静态的图,在他的脑海中连贯起来,长剑飞舞,刀声破空仙道无情。一幕一幕,似天外之事,又似下一秒,自己就是那个持刀千里独行的少年。
他沉迷于图中。这样不知过了多久,又一日把同学痛打一顿,心中大快。快意之后,无聊倚在椅上,拿起这本书。图已经是看了千遍万遍了,他都能记得画的哪一件衣服,有几条褶皱。然而实在无聊,他心念一动,开始看起了书上的文字。
初时,只觉得头都要炸裂。然而渐渐地,他开始被其间文字所吸引了。他发现原来文字可以用来写这些。
好多字他并不认识,读来似是而非,然而他还是被其中内容所吸引了。忽而是大雨中的恶斗,主角又一掌把恶霸击飞,荡气回肠。忽而又是漫天大雪,谁又踏在雪中,不知所往。他慢慢地读,不由得痴了欧阳靖纹身。插图只那几页,而文字中的画面,绵绵不断地涌来,占领了他的梦。
他就这样看着,再也没有心思打架了。他不断地读着,为此开始听课,开始问别人种种字。他削了一把木刀随身携带,但是他不再动手打人了。从这本书里,他至少明白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:大侠是不随便欺负人的。他向往着成为那样的人。
这书是亲戚家从旧书摊买的,本已破旧超女冯家妹。又是盗版,书上常有字迹模糊不清.、别字连篇的情况。但在这信息闭塞的一方小小村落,确是这本残破的书,颤颤巍巍地给他打开了大门。他看见了茫茫大川,山川中孤独的侠客。看见了远方的生活。
他开始在月下拿着木刀挥舞。没有传说中的高手指点,就照着文字,照着图片,凭着想象练习。好一招“怀中抱月”,未等刀式变老,忽然身形一闪,原是虚招。紧接着堪堪一招“闭门铁扇”,排山倒海般使将出来。他也开始认真地写他的故事,竟已开始有老师夸奖他。
他挥刀动笔不知疲惫,也无暇思考以后的样子。他只觉得这样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。塞雁年年北去,蛮江日日西流。岁月易逝,却都绕过他的刀。
终于,生活找上了他。他的父亲把一把铁铸的,真正的刀,交到他的手上,告诉他,年龄到了,是时候开始找活路干了。“那书呢?”“不读了,读这么多有什么用,我们家也没钱供你读了。”
谁会想到,埋葬他刀的梦想的,恰恰是他手中的刀。他开始日复一日机械地挥刀了。他开始不像个潇洒的侠客,懂得为了生意赔笑了。他每日跟着父亲,不必挥刀的时候,就做其他农活。
后来,父亲离开陆英姿,娶妻生子大道修真录,日子就这样水一样淌开。
岁月易逝。他曾以为最难战胜的是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,后来才知道,最难战胜的是自己的刀,洪震南和刀上的生活。
这套刀法,他已练了十余年。同所有的武林高手一般,十余年来,他不敢有一日停歇。但他没有那些如雷贯耳的称号,没有强大的内力,没有朝碧海暮苍梧的生活。他有的只是日复一日。他的刀越练越快,他也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他轻轻把月黄的书重新包好,慢慢放入柜子里。他笑了一下,眼里似有水光,又好似没有。
事实上,他已经没有太多情绪了,他有太多事要忙,每天劳累归家,也已精力无几。哪还有时间,去纠结那些陈年旧梦。
只是总有这么些时候,心底的灰烬会突然燃烧,烟雾遮挡全世界,只看见火光中的自己。每当这时,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和周围的人有点什么不同,又好像没有。
他关灯,回到卧室,他的妻子已经回来了。她在他枕边对他说:“快睡吧,明天还有得忙呢。”他于是沉沉睡去,一分一秒都没有犹豫。
他仍是一个刀客,在另一个江湖中,守护着他的生活。
_THE END_
作者简介
张又文:
身在长安的山城人。有点小文艺的工科生。爱听故事,想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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